« 上一篇下一篇 »

来合肥

2014年2月28日来的合肥。2月的最后一天。

从荆州到合肥里程570公里,因为有直达动车,时间只需要4个小时。荆州到长沙里程是400公里,因为只有直达汽车,晚上往往要花费8.5个小时。就里程上,到合肥要远170公里,但时程上,到合肥却要近一半的时间,4个小时。所以衡量着,感觉来合肥是一件还算不错的事情。至少,家就在眼前。

这应该是第二次来合肥,记得2005年来过一次合肥,停留了估计2天时间。那是soho期间和合肥一家公司的接洽,还顺路去了前妻的河南老家。

对于这个城市还没有生成好感,也谈不上厌恶。可能这个时间段不是足够的好吧,内心里纠结的一些事情,希望可以在这里慢慢消融化解。

来合肥之前在去上班与soho之间犹豫了好几天,一直拿不到一个很确定的主意。对于自己来讲,这种选择上的困难是以前很少有的。上班还是不上班,soho还是不soho都有其好与坏的一面。于是想要在做决定前去一次洪湖老家看看父母,让自己的内心得到一点点平静与安宁与暗示。我想正是这一次回家促成了我的上班。

在洪湖老家呆的时间只有短暂的一个下午加一个上午。陪父母唠了唠嗑,陪奶奶在去往街道的水泥路上散步了估计1.5个小时,走过河堤上的那一堆堆坟墓,奶奶逐一给我介绍,这是谁谁安息之地。我记忆中的儿时,也复苏了不少。记起了很小时候一个上吊自杀的老奶奶。往事历历在目,让我感触。

已经82岁的奶奶自己的坟地也已经选择妥帖,经过的时候,奶奶说,这就是我要去埋的地方,将要面北而立的墓碑,背望家的方向。语气中竟是淡淡的,我深信这里面留有多少对于生的不舍。我说,我的墓地也会选择在这里,这里也是埋我的地方。奶奶说不吉利,你应该是百年之后的事情。我默然。

生命其实并没有那么珍贵,或者说,其他人的生命,对于我们自己来讲,可能都只是一个故事。于我们不痛不痒。只有自己对于自己个体的感触,永远都是那么强烈与在乎。我理解这种差异,回望我自己短暂的人生(虽然还不是一生,当然了,随时可能去结束掉这一生),虽然世俗的一塌糊涂,但是依然有着无怨无悔的愿赌服输精神。无论生命的哪一步有着怎么样的偶然与必然,我还是这样活着,带着自己内心小小的理想与愿望,挣扎在这个我所不喜欢但不愿舍弃的尘世。依然有着对于某些人与物淡淡与深层的眷恋。

最终决定让我想要去上班的因素,是我看到父母在拣着的菠菜,那么大一堆,母亲告诉我,现在菠菜一块钱一斤,这么大一堆,可以卖到估计三百块钱。而那一天的战果,父亲用三轮电动车拖到街上去卖给菜贩的,是卖了一百多块钱。我静静地想着这一百多块钱所凝结着父母的时间与心血,突然感到自己因为图于安逸而在家soho的想法,充满着自私。而随之带来的自责让我有一种说不出的感伤。我不确定应该怎么做才可以让我的父母可以按我自己的想法去休息,而我唯一可以做的,或者就是在soho与上班之间,选择后者。至少,后者在短期内,得到的收入会高于前者。而使得63岁的母亲,62岁的父亲不要那么担心于我。

我至今很抱歉的是,父母还是充满着对于我的担心。虽然经济上没有那么多的担心,但是对于我的感情与家庭,总偶尔念叨。那个时刻,总是只能沉默,不确定自己能说些什么。对于自我体验上,我一直是那么自私的一个人。是真的没有办法做到父母所期待的那条路。虽然父母很少说,我知道他们还是依然愿意相信我自己的选择。人生的处境,很多时候尴尬到不能去言说,只能留给时间。

对于未来的生活与路,我同样迷茫。离开荆州一段时间,或者是一个好的选择。可以还清楚还欠着的两个债务,可以为年底的购车提供一点经济上的保证。可以让自己慢慢归于平静。


--the end